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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天(穿越时空文) 第三章( TXT手机小说电子书纯绿色免费下载)
2008-7-4 21:01:36  Loading...  穿越时空  字号:    特大  转载: 网络
望天(穿越时空文) 第三章

  10.5

  “回王爷,明月姑娘本就不是清桂坊中之人而是远道而来的乐师,生性不喜应酬,只是这次和本坊合排这出红楼才勉强答应在本坊小住。此女立誓,除却在台上,一身不见访客,否则当即自刎以谢师门。”启枫跪答道。
  “今天诸位大人兴致都颇佳,不妨加演一场,明玉官人意下如何?”白衣男子抿着茶,这次发话的却是旁坐的另一位客人。
  “回大人,本来的确有这打算,但是接下来的戏幕余此处的景致不合,若是强求,反倒没了味道。”启枫微微抬头,却正好对上那双别有深意的眼睛,只见那人一身翡翠色月袍,煞是俊朗,只是一双眼睛过于犀利,一看就知道是不易于的角色,更何况他竟敢插诚王爷的话:“清桂坊将在每月初一十五连出十场红楼,到时定为各位大人预留最前排的位子。”
  “看来不似是喜剧的样儿。”那人依然玩弄着手中的折扇,似笑非笑的撇了眼仍跪在地上的启枫,全然把周围的人都不顾了。而周围的人虽有不满,但连主人都没发话,自然不好说什么,但心底都揣测着那男子的身份。
  “大人……”虽然已经是深秋,但启枫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了一片,一方面是因为眼前男子那难测的心计,一方面是感觉到这个人显然是在刁难:“……英名……”
  周围的气氛渐渐凝固了起来,却在正要到达一个临界点的时候,始作俑者轻轻一笑:“有意思,这月十五,清桂坊的雅座我可全包下了,给我记住……明玉公子……还有……”
  “是,大人。”启枫俯身,全然不顾额上流下的丝丝冷汗。那双眼睛……分明刚才透过了他看到了若儿,其中的侵略味儿,比自己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可怕。
  男子拂了拂手,敲了敲手中的折扇,随侍的仆人立刻递上了一个托盘,盘中放着两块上乘的羊脂玉:“安王爷有赏!”一旁的仆人高声喝道。
  周围掀起了一股小小的骚动,大家的眼神都变了,从好奇和探究变成了崇敬,深深的膜拜。
  启枫的身子猛的颤了一下……安王?那个名满天下的安王?!天下第一大国离国天子的亲弟弟,名满天下的北将军风冥之?!没想到……居然那么年轻。
  “既然见不得明月姑娘,那只能请明玉官人代本王把这玉佩转交给她,莫说再和本王说她连礼物都不受。那另一块……自然是给公子的,好一对珠联璧合的佳人。”安王轻轻敲着扇子:“此次南下,能看到这出红楼梦,也算个意外惊喜了。”
  “蒙王爷错爱,折煞小人。”启枫低俯着身子,不敢抬头。
  “下去吧。”这次开口的,却是一旁一直喝着茶的诚王。
  望着启枫远去的背景,诚王不禁开口问道:“贤弟既然有意,何不留下他,一个戏子,再清高又如何?不过是侍侯人的命。”
  “表哥没听过那句俗语么?”冥之悠然的抚着扇子,对着诚王悠然一笑:“强拗的瓜不甜。我喜欢的,只是那征服的过程而已。打仗和情人……都一样……”
  附注:
  天下三分,离王风冥司,善权术,攻心计,为人阴毒,为达目的不则手段,十二岁登基,此后十年,灭5国,离国版图成倍扩张。现年22岁,当今第一大国的天子,极富攻击性。相貌则和其弟风冥之一样,继承了前任王妃——曾被誉为天下第一美人的玉妃的优秀。为当世第一人。
  楚王昭安,为人豁达,长袖能舞,26岁登基,执政30年来颇受百姓爱戴。随不若离国那般强盛,但国泰民安,倒也富庶。又有南将军冷无双统领的一字营把手国门,俨然一派大国风范。
  西陵王林广,说起来是三个君主中最平庸的一个。而西陵的版图也是三国中最小的,夹于楚国和离国中间,之所以能保存到今天不被灭掉,与此国的地理有着很大的关系——无论是靠着楚国,还是离国,其边关都是靠山而建的城堡,三面悬崖,天势地利,浑然天成。因此,西陵便成了楚国和离国的中转站,财政的大半收入,也都是靠此。此国有能力的人不少,却没有特别出挑的。
  出了三位皇帝,不得不提的就是两位天下名将了,由于正值乱世,南北双璧,无论是南将军冷无双还是北将军风冥之都是家喻户晓的人物,常言道:宁不知西陵与楚王,不可不识南北双虎将。

  10.8

  “启枫师傅,怎么了?”一回到客栈,小厮打扮的明若就钻进了启枫的房间:“好倒霉,去的时候是坐轿子,回来却是跟牛车,完全两种待遇嘛。”
  看着明若有些夸张的表情,启枫不禁哑然:“这也是为了你好,入了这个圈子,都是身不由己。”
  “好了,我知道你和莫师傅是为了我好啦。”明若乖巧的坐到启枫的身边,顽皮地悬空荡着一双腿:呜呜,好短。
  启枫默默地看着此时的明若,再想想刚才发现的一幕幕,心思不禁有些沉重:若儿,若是你能一直保持现在的样子……那就好了……可是,会吗?
  “平时的时候,还是这样打扮好。”启枫无意识地抚过明若擦过炭粉的双颊,淡然道:“这样别人也难认出个究竟。”
  “恩。”明若晃了晃破旧的袖子:“你看,好端端的美人都变成叫化子了。”
  “噗。”启枫轻轻笑了起来:“若不是性别天生,有时候我真的感觉……或许,女儿身更适合你。”
  “你说我是娘娘腔?!”明若听闭立刻面带菜色的转过头:
  “我灭了你!”
  说毕,立刻一堆密集粉拳伺候。
  “哈哈哈”启枫毫不在意揍在身上如同蚊子叮咬的粉拳,愉快地大笑起来,之前阴郁的心思立刻扫了一空:“若儿你真是有趣……呵呵。”
  “哼,我不理你了。”明若看启枫毫不收敛,扔下去气话都纳纳地走出了房门——若是辉在,他一定会提醒启枫:这是她生气时惯用的标志性动作,不过她忘了,这样的举动更是女态十足。
  启枫就这样哑然地看着他的师弟这么气鼓鼓的摇头晃脑,如同只鸭子般摆啊摆啊地冲了出去,失神了好久。
  接下来的日子并不轻松,由于王爷府那场黛玉投府惊四座,更有名满天下的北将军钦点,红楼梦成了安临大街小巷最热门的话题。莫爷无奈那一批又一批到客栈里来要求一睹的大小官员和富贾,只能租了客栈的底楼搭了个戏台,每夜开一场。无奈客栈的店面有限,而看了一次不罢休的人又太多,同一幕竟然开演十天还场场爆满。明若启枫倒是无所谓——反正这段轻轻松松手到擒来,那姿势更是眼睛毕了也摆得出来。但却苦了客栈打扫的小二们——这一场下来,又是端茶又是送水,完了还要打扫,还不把他们累死?!
  而不提明玉,明月姑娘的名号更是响遍安临。更有富豪愿出千金只求台下见她一面,却仍被挡了回来。想怒而不敢——人家北将军都礼让了,你还敢用强的?!
  却不知此时的明月正穿着比店小二待遇更差的衣服,戴着破帽,拿着扫把无奈地扫着后院那一片又一片的叶子。呜呜……
  那些小二不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居然要他来帮忙?!他本应该坚定立场不理他们的,可为什么到了古代自己耳根子还是那么软……若是端架子,又怕为难了莫师傅和启枫……呜呜……人家想睡觉了……
  大家好像都讨厌风冥之啊~~
  默~~他喜欢玩弄感情素因为他还没有真正喜欢上什么人过,人家以后可是很专情的好伐?就像月惊雷中的雷啊~~
  不过以后有多远……躲到角落——有段时间了,挺远的,嘿嘿~~
  至于未露面的两位主角,正式登场也挺晚的。要到明若离开戏班以后……
  望天10(穿越时空文)——累死累死~~趴下,倒地>0<
  时光飞逝,转眼后天就是本月的十五了,启枫有些心慌地抚着手中的琴弦:此次演出,不容有任何的失误,否则……但为什么,唱西厢的那段总是少了那一点的灵气?
  即使只是出于一个艺人的尊严,也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启枫师傅?”一个小脑袋从门缝里探出:“还没睡……”
  “有事?”看着明若打着赤脚,启枫不禁簇眉道。
  “我只是想……”小家伙的声音有些支吾,小心地抬头探了一眼才低下投纳纳道:“你答应带我出去玩的……”
  “我记得当初并没有答应吧?只是考虑而已,况且……”
  “我知道了,那我去睡了。”还没等启枫说完,明若就识趣地打断了他的话,往门外跑去。
  “……”
  晚上,明若在青灯下看着自己近日来被扫把磨出薄茧的手掌,突然非常怀念自己原来的世界……再想想客套中带着距离的莫爷和冷淡的启枫,他们对自己都不理不睬的!偏偏除了他们,又无人可依了。
  委屈的泪水慢慢地流了下来。这是到这个世界来,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挫折和不平,自己何时受到过这种待遇,家里和同事朋友谁不把她当作掌中宝呵护疼爱着,自己何必要受这种闷气?!
  好想回到原来的世界,睡自己那张软软的床,看通宵的电视,和死党去吃咖啡泡酒吧……这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天,明若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只是依稀记得不知哪间房中传来的琴声伴了他一夜……甚至侵入了自己的梦中
  第二天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不必打水来照脸明若也清楚自己肯定挂着两只熊猫眼。脚步虚浮的起来套了几件衣服——破衣服也有破衣服的好处,不用像戏服那么繁琐,什么里一件中一件外一件。只要一套在腰间绑根带子就行了。出去打水洗脸的时候却和启枫打了个照面。
  因为昨天的事情,明若感到心底还是有些疙瘩,正要走过去,却被启枫拉住了。
  “你不是想出去走走么?走吧。”
  明若刚开始没有在意他的话,等他讲完了才反应了过来,身体还没有作出合理反应,却看到那人已经行远了——他刚才说了什么?大概是我幻听了吧?明若摇摇头,继续往井边走。知道白衣男子回头催道:“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这头才真正听清楚,欢呼了一声冲进了房里。
  “你干什么?”启枫疑惑地问道。
  “带个包啊!”明若拎了一个布袋——勉强就当作复古的风格吧。顺便牵了一顶帽子。
  “带包干什么?”
  “哪有逛街不带包的道理?”明若下意识地鄙夷道。
  “是么?”
  “恩。”明若一扫之间的颓势,像只百灵鸟般挽上了启枫的手,心里则有些不纯洁的想法:算了,至少现代不能挽着这样级别的美形蟀哥出去逛街收取别人嫉妒的眼神,呵呵。
  转念又为自己打抱不平——为什么偏偏要等自己换了性,老天才给自己这个机会?!

  10.10

  好棒哦!看着满街的古人,和那些只有在古装戏中才会出现的小贩和店铺,明若的心情不禁飞扬了起来:没想到大街上会这么热闹!
  “离国本来就富强,安临又是个大城。哪天你去了凤阳,才真正要感叹那里的繁华呢。”启枫看见明若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也好心当起了向导。
  “启枫你来看!”明若才说着就跑到了一个卖玉佩的小摊贩前,举着一个玉环问道:“这些玉饰都是真的吗?”
  “去去去!”由于启枫还是穿着小厮那身破破旧旧的衣裳,还没等启枫走过来,那摊贩已经不耐烦地催促到:“小叫化的,别弄坏了我的东西!”
  “是真的,不过这枚鸡血石的血色不均,算是下品了。”启枫走近,瞥了一眼小贩从明若手上抢来的玉环。
  “嘿嘿,您看这位大爷……”小贩看到一身锦袍的启枫,自然换了副脸色:“我们小本经营,这鸡血石本已是难求,其中的上品又怎么会是我等能弄得到呢?大爷若是不嫌弃,五两银子拿去好了,反正这玉环放在我这里已经有个一年半载了,跟别人说别人又不识货。”
  “既是次品,买来何用?!”启枫淡淡道:“上等鸡血石本是千金难求,但身外之物而已,我又何必为了炫耀买一块次品充胖子?!”
  “这……”小贩无奈地摸摸头:“三两银子,大爷拿去。”
  启枫拂了拂手正打算离去,却见明若竖起两指:“二两!”
  “好好好,算我近日赔本,就二两银子。”小贩见积压商品终于推销了出去,随即眉色顿开。
  “这种东西要来何用?”启枫微微簇眉,但还是顺手把钱付了。
  “人家喜欢这颜色,朱红中还参着透明色,好漂亮!”明若拿着玉佩,爱不释手——古代就这点好,什么石头都是自然的,不像自己那时代总有这么塑料,玻璃的来骗人。
  “正宗的鸡血石应该是血色,这淡的不值钱的。”
  “只要好看就行了。”明若买首饰向来鄙视那些所谓的足金啊,钻石啊,什么保值,买配饰当然是挑喜欢的啊!正的要保值还不如把钱存着来得直接。
  “你啊……”启枫摇了摇头在心里暗叹:把垃圾当宝贝还那么开心。(当时,任谁都不知道这块次品的鸡血石今后因为它的主人将如何得风光,把那些真正的极品同门们都比了下去。不过,这将是后话中的后话了。某人在幕后卖个关子先^^)
  逛了一个上午的街,在聚仙楼简单吃了顿午饭后,启枫带着明若来到了城西的湖畔旁,看着明若依然高涨的游兴,不禁有些佩服他充沛的精力:“这条叫西冥湖,从西淮山起始,经离国五大城,再往下游去,就是凤阳了。”
  这景致,有些像杭州的西湖啊。明若心想:也难怪,都是湖嘛,哪边不一样?而且这里的湖没有受过污染,恐怕真比起来,此湖还略胜一筹呢!
  “真是个好地方!”在湖岸边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却瞥见了临着湖边不远处耸立着一座气势磅礴的楼宇:“咦?那座楼是干什么的?”若是能上去欣赏下美丽的湖景……那味道应该更不错吧?
  “是茶楼。”
  “我们过去看看好么?”一听是茶楼,明若的兴致更高了。
  “恐怕不行。”启枫冷声道:“我们进不去的。”
  “为什么?难道你带的钱不够?”
  “不。这不是一般的茶楼,若不是达官显贵或是著名的才子,一般人即便有钱,也不能进去。”启枫悠然道。
  “难道混进去都不行?”中国古代就有很多临水的茶楼,比较有名的就像岳阳楼啊,鹳鹊楼啊……
  “一看那茶楼……”启枫指着那处:“东边的正门除非皇亲到访,一般是不开的。南边的一般都是官员门进出,没有名贴也是不能进的。西边临水,北面的门是才子们进的,不过此楼有个规矩,进去必须提一首诗,若楼主看得上眼,自然开门迎客而且茶水费全免,若是看不上眼的,自然也是不能进的。”
  “岂有此理!”听了这规矩,明若不禁想到了历史课上侮辱中国人的那句:华人与狗不得入内——外国人鄙视中国人也就算了。没想到这个地方居然有钱人鄙视老百姓!
  “哼,既然如此,我更得试试不可了!”说罢,明若拉着启枫便往那座楼冲去。
  不过到了楼下,看着那做雄伟的建筑,再看看周围把手的那一队一队官兵,明若刚才的胆子却吓得没影了,拉拉启枫:“这是茶楼啊,又不是兵部……怎么会有那么多官兵?”
  “此楼素来有大官来访,顺便带些官兵来也是很正常的。”
  “启枫师傅……”明若撇了撇高高悬挂与门楣的扁额:“你不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怎么了?刚才不是你说要来的吗?”启枫狭促道。
  “那扁额怎么是空的。”明若指着头上的扁额有气无力的说道。
  “那是因为至今还没有找到配得上本楼的名字!”一个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明若一怔——那种厚重而带着空鸣的音调……好像自己以前一直崇拜的那个声优哦。抬头一看,一个一身紫衣的男子正跨过门槛出来:“先生是来题诗的么?”
  这话和目光,当然是自动忽略小厮明若,奔着一身月白的启枫来的。
  启枫簇眉,唱两句或许可以,这诗……自然是不行的。别说自己不是秀才出身,据说以题诗入得了北门的才子,全天下不过一个手的数量,可见那位楼主的品位之高。而已他的心性,若是知道这次的来客居然是个戏子,恐怕早就出来泼盐了吧?
  “请吧。”似是没有看到启枫眼中的犹豫,紫衣男子一把邀启枫到了大厅中的紫檀木按前,白色的宣纸,羊脂玉的镇纸,灵斋的墨宝全套备在了案前——虽然能通过这门的一年鲜有,不过每半个时辰,都会有人来磨新墨,随时随地都迎接着各地到访的才子们。
  “这……”启枫瞥了眼给自己造下这么大一个麻烦的明若,正想要找个理由推辞——此楼可不是能开的起玩笑的地方,若是人家查下来……恐怕将有大祸。
  看着启枫为难的样子,明若不禁有些心虚,知道启枫恐怕是写不来了,可自己那60分的语文水平能写出些什么来?自己又不是崔颢……
  突然,脑中灵光一现——对啊,崔颢!
  “不用老烦家主,我来吧!”明若跑过去推开启枫抓起笔就涂鸦了起来。
  一边,紫衣男子簇眉地看着明若糟蹋着上好的墨,上好的纸,上好的笔。雪白的纸上歪歪倒倒地挂了长串的鬼画符。仔细辨认才依稀能认出两个字来——这怪不得明若,莫说毛笔,连钢笔字明若也是东倒西歪的!
  此楼自开张以来,肚子里没有点东西的还没人敢踏进过,进来的诗写的不好至少这字总是端端正正,哪有过这般敢来砸场的?不过碍于情面,紫衣人还是等明若终于把鬼画符写完,并把纸抽了过来默念。
  这一念,却整整有半个时辰——前面一半时间是一个个辨认明若写的字。等全部认完了,这第二便却看的紫衣男子惊得说不出话来……接着就是一遍又一遍反复的默读。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晴川历历凤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黄鹤楼……黄鹤楼…… ”
  这边,明若的心也有些七七八八——这里的人都不知道红楼梦了,那应该也不会知道……而且,还改动过一个字……不过人家真的看出来,难道还欠了这个字么?
  “真是异数!居然有此等……”好一会儿,只见那紫衣男子大拍一记桌案:“来人,把这桌子和文房四宝都撤下去!还有,把门口的扁额卸下来。”
  说罢,就拿着诗稿往里去了。
  “你写了什么?”启枫有些担心地问道。
  “在我的家乡,连我们那位诗仙都自叹不如的诗。”明若小小心虚了一下:“黄 鹤 楼。”
  此时,有位身穿丝袍的男子走了下来,有礼的恭了身:“两位请随我来,楼主有请!”
  “没想到你居然……”
  “不是你想的那样……”看那紫衣男子的反应,自己剽窃一罪是不会有了。只要这样……这诗……
  果然,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虽然明若有些不齿自己的行径,不过却松了一口大气。

  10.11

  跟着仆人上了楼,进的却是一间别致的雅座。若是平时,明若一定会好好开心地好好参观一番。但此刻,所有的游兴却被强制压了下来,这感觉,就像去老师的办公室谈话,明若暗想:原以为把酒论诗将会是件很有气质的事情,现在才知道竟然会那么痛苦,形式化……(他全然忘了:之所以会感觉到痛苦是因为他并不精于此道。若是此刻楼主和他讨论类似于哪个化妆品牌子比较好,或是那里买衣服有特色,想必一定会是另一番光景了。)
  “你就是楼主!”一看到坐在香炉旁抚琴而坐的男子,明若很没有礼貌的指着那人的鼻子叫了起来,虽然刚才见到那个男子的时候就知道此人非池中物,不过没想到此楼的楼主竟会如此年轻:“电视里那些掌柜的不应该都是那些五六十岁的老头子吗?”
  “若儿不可无礼。”启枫低声责备道。
  “无妨。年纪小有点生气是正常的。”那人冲明若微微一笑,似是不在意地说道:“这位小公子诗才出众,实在另在下心仪。此番准备了陈年佳酿数坛,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此番由鄙人坐东,定要喝个不醉不归。”
  “啊……?”明若只觉得自己眉毛鼻子缠到了一块儿:“这里不是茶楼么?我们以茶代酒好不好?我……”
  “若儿,楼主向过关的才子进酒是此楼的一向规矩。”启枫好心地提醒到,却把明若已经到口的四个字打了个断——“滴酒不沾”
  “哦……”明若簇眉的看着仆人们手上一坛又一坛的陈年老酒,有着说不出的痛苦——半杯啤酒都能放倒自己了,更何况酒精含量高得多的这些老祖宗……真是羊入虎口,四面楚歌,天要亡我:“好……”反正……待会有人抬回去……
  “请……”只见那紫衣男子接过女仆递过的杯子一饮而尽。
  “请……”明若也依样画葫芦,不过经过喉咙的时候一阵火烧的感觉:果然,换了副身体,这差酒量还是一样的。瞬间,明若就感觉自己的脸也一下子烧了起来,烫烫的,估计能扮关公了。
  “若儿,你……”启枫有些诧异地看着明若:他的酒量应该不会那么差啊!
  “请。”紫衣男子似是没有看到明若这一杯已经不行了,立刻敬了第二杯。
  “请。”第二杯下肚,喉咙的反应并没有刚才那么严重,不过等明若在抬头,眼睛却迷糊了,眼前的东西成了叠影,头也一下变重了。感觉身子一歪,明若就一头栽进了身旁的启枫怀里。
  这趁势,明若又被进了第三杯。这下明若彻底迷糊了,想要和启枫交代些什么,却开口就忘了眼前这个人叫什么名字,迷离地指着启枫的鼻子问道:“这位蟀哥,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忘了……真糟糕……”
  启枫有些哑然地看着明若,不相信眼前的人竟然酒量差到这种地步,别说已经是15的男子。就是一般的女子,论酒量至少5杯6杯也是没问题的。
  但启枫簇眉间,明若已经晃晃悠悠跺到了围栏旁,有些惊叹地看着楼下美丽的河岸景色:“真是好景色……好漂亮的湖哦……”
  “让我想想……该怎么唱来着……对了……”明若此时已经完全没了神智,歪歪斜斜地摆了个姿势:“哈啊啊~~哈啊啊~~西湖美景,三月天呐,春雨无疚,别无人呐……”
  三口两口,却唱起了白娘子传奇中的插曲——渡情。
  “若儿!”启枫出声叫唤到,那里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一脸幸福地拍着围栏看着楼下经过的条条小船一句一句地大声唱道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十年求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10.12

  “若儿!”启枫出声叫唤到,那里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一脸幸福地拍着围栏看着楼下经过的条条小船一句一句地大声唱道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十年求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原本明若就善于唱这种介于戏剧和通俗风格之间的,如今又因为醉酒更是放开了嗓子对着楼下的船只吼吼,迎得在湖上畅游的公子和小姐们都纷纷掩面做进了舱内,倒是一些船夫们难得听到这么一首近乎“直白”的调子,纷纷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往楼上望,而这边,明若却已经唱到“白首同心在眼前”了……
  紫衣的男子有些诧异地注视着脸色桃红,面带醉意的明若,似乎并没有料到这一状况。而启枫却是忍无可忍地把正在吼着“哈啊啊~~哈~啊啊~~”的明若从围栏旁拖了下来,连番对着紫衣男子号孟浪。
  “无妨。”紫衣男子含笑摇了摇头:“在下也有失礼之处,没有弄清小兄弟的酒量就急着进酒,不过天色已晚,不如两位就在楼里住下,好让我尽下地主之宜,先生意下如何?”
  “这……”启枫有些为难地,却看见怀中的人早已迷迷糊糊不知在说些什么,只能回应道:“如此有劳楼主了。”
  紫衣男子正欲说什么,那位带两人上楼的仆人却在此时走了进来,对着紫衣男子耳语了几句,之间那紫衣男子有些变了脸色地看了一眼仍醉倒在启枫怀中的明若,便和启枫打了个招呼急急走出去了。“在下有事先走一步,失礼了。”
  看到紫衣男子走出房门,启枫却是送了一口气,心思有些复杂地望着神智不清的明若。有这般机会能坐在这楼中和人把酒论诗其实是世人最向往的意境。自己出身寒微,又从小被收入戏班,原以为此生都不会有这机会,却不料被怀中的人这么误打误撞撞了进来,而既然撞了进来,却又这么乌龙地落到现在这番光景。思及此,启枫无奈地笑了……
  把明若安置在软榻上,启枫有些好奇地看着墙上装裱的诗文……这位楼主,还真是爱诗之人,目光所及之处,无一都不被诗文所点缀。如此年轻就成为了天下第一楼的楼主,那人也一定有他的不凡之处吧?启枫暗道。
  而若儿刚才题的那首……虽然自己是个外行,不过听来就不会是凡品:“那首黄鹤楼是不是和红楼梦一样,是你们家乡的名句?”启枫自言自语到。
  “唐朝崔颢写的……包含作者着淡淡的乡愁……全诗主要诗写登楼望远时,心头的空虚寂寞之感……”明若无意识地背到上语文课时,老师一直三令五申要自己强记下的背景:“当时诗仙李白游历武昌时路过此楼,正欲题诗,却见到了此诗,自叹不如,就此搁笔不写……崔颢……卞州人……曾经……”
  启枫有些吃力地听着明若的梦呓,却隐约听到了越来越进的脚步声,忙捂住明若自动发话的嘴,后者只是哼哼了两声就真的睡过去了。开门,进来的却仍是带他们上楼的那位仆人。
  “楼主命我送二位离开。”那人躬身做了个楫:“请随我来。”
  “请问发生了何事?”抱起躺在榻上的明若,启枫一边走一边簇眉问道:刚才那人还请自己留下来,这转眼间……
  “此楼待会要接待一个贵客,所以必须清场。请公子见谅。” 一路说来,却已经到了出口,不过令启枫惊异的却是这门不是东南西北任何一扇,原来此楼竟还有暗道:“楼主请二位留下地址,他日楼主定当上门致歉。”
  “不必了。”启枫笑着摇头,明若则是完全睡了过去,懒懒地靠在启枫的怀中:“相逢自是有缘,若此缘不断,他日必当再见。”
  说完,便乘着刚降临的有些昏暗的夜幕决尘而去了。
  本是两个世界之人,此番碰面,就当是惊柯一梦吧……
  一路抱着明若回到了客栈,看那人儿还是一脸幸福地睡着,启枫摇了摇头,小心地把他扶上了床,脱去两脚的靴子再合上了被子:自从遇上这人,遇到的事情……还真不算少……
  回去再抚琴唱那段西厢,却惊然发现与昨夜,已是有了些不相同的味儿,难道就这一天……启枫簇眉思索着今日的种种,却是百转千肠理不出个头绪来。
  “枫儿,你知你为何一直排名第二却一直争不到头魁么?因为你唱的东西中少了那么一股灵气,无论什么东西,你都看得太开……唉……真不知道这到底算是你的劫数,还是运气……”当时自己的师傅是这么说的吧……
  “枫儿,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吗?”
  “比起凤莜,你唯一缺的就是感情……”
  自己想要的东西……自己想要的生活……的确从来没有想过,也没有必要去想不是么?一个戏子的下场:好的就如凤莜,凭哲一副嗓子和身架依附上一个贵人,次的则趁着年轻多积点继续,老了买块田养养天年,再次的就是如同青楼女子般,被人糟蹋的命运……但无论哪一种,结局或多或少都是一样的,等嗓子不行,容颜老去,便都是给人唾弃的份……
  认命或不认,又有何区别呢?
  “真的走了?”一身兰袍的男子站在明若和启枫刚刚离去的房中扶着围栏有些遗憾地叹道,而那顷长的身姿伫立在楼宇上,在夜色下却是傲然而挺拔:“真是可惜,原本还想瞧瞧他长什么样……”
  “小人也没有料到他两人一眨眼的功夫竟然都走了。”紫衣男子此时竟是恭敬地伏在地上。
  此时一个身形纤细的佳人走了过来,有道是芙蓉输面柳输腰,恰成花梁金钿摇——即便已经见过多次,周围的人仍禁不住赞叹……
  只见那人娇媚地附在那男子的身上柔声说道:“您有了莜儿还不够么?”
  那一声,已是销魂,慢慢回味,更是蚀骨。
  而那男子似是不受影响,只是用那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围栏,有些兴趣地看着紫衣男子:“听说你已经把此楼命名为黄鹤楼,似乎也是此人的关系。”
  “没错。”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凤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兰衣男子搂着怀中的佳人轻轻吟道:“的确是……罢了,此时的日程本来就紧凑,明早就启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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